“中國並不缺埋頭苦幹的人。那個選擇做民間鄉村教師的北大學子,領著學生創業,在荒地上建學校,晚上敲打臉盆驅趕蛇,才能入睡。還有那個……”
這是《民間》主編的話。機緣巧合,我獲得了一本《民間》,馬上為這本實質上的民辦刊物所吸引。也許是新聞工作訓練的結果,我對新鮮事物特別敏感。《民間》在中國大陸應算是新生事物。它的是宗旨是記錄中國公共空間中改變社會的公益行動者的故事。
從《民間》的報導,我發現了另一個新生事物:由志願者創辦教學和管理的學校──安徽省渦陽復新志願者學校。這應是中國大陸第一間,也是唯一一所志願者辦的學校。
《民間》主編瞿明磊從廣州5次遠途跋涉到復新學校採訪。是什麼吸引了這位青年新聞工作者呢?
我一口氣讀完了瞿明磊的一萬多字的報導。文中,我看到了下列可歌可泣的知識青年辦學的故事:
2000年,在安徽省利辛縣一所破舊的鄉村學校,先後有30多位來自大城市的民間志願者,放棄了安逸的城市生活,來當一名鄉村教師,從無到有地辦起一所鄉村中學。
校舍全都是危房,所有的窗玻璃,只有四分之一是完整的,其余的就用塑料布或木板擋著;志願者常常一個月吃不上一次肉,只能靠想像解饞,連學校的兩條小狗都被叫成了“火鍋”;孩子們拿到籃球,只會緊緊抱在手中,歪著頭左看右看︰他們根本不知道籃球怎麼玩,甚至不會拍球;下雨天,操場上全部成了泥漿;孩子們在雨中打乒乓,球拍是用紙與木板做的;沒有食堂,一下雨師生們就只能在雨中吃飯,雨水打在鼻尖上,落在碗里……
在這樣的生存環境裡,這些全是大學畢業生的城市志願者,每月只拿200元生活補助,一呆就是一年甚至幾年。一名叫顧菁的廣州女志願者,原是公司白領,呆了半年後,竟然瘦了20斤,當全身紅點的她被送到醫院治療時,醫生的診斷是︰缺乏營養,臭蟲咬的。
復新學校的創辦,始於2000年的第一天。大專畢業的安徽青年楊華,再也忍受不了當地孩子失學厭學的嚴重狀況,未經任何部門批準,就在村里貼了辦學告示︰自己不拿一分錢,也要為失學的孩子們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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