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生活中因為有愛,所以才創造了許多美麗的感動。貧窮,促使一些農村的孩子受盡生活的考驗,長期困綁於艱苦的處境中。他們渴望自由,渴望改變命運。很多時候,他們缺的只是一雙手,一雙及時把他們扶起,毅然面對生活的手。
孩子的教育是農民最關心的事,可是,昂貴的教育費卻阻礙了農民孩子“鯉魚跳龍門”,他們“不上學等著窮,上了學立刻窮”的情況,在農村到處可見。
雲南省魯甸縣張姣有一張被火神吞噬過的臉,當年家裡也正因為窮,負擔不起天文數字的整容費用,當時他們但求救回張姣的性命就好了。所以,自張姣懂事以來,就帶了這張被火神留下記號的臉,走向人群。
無情火難阻遠方送愛心
在學校,因為有一張嚇人的臉孔,同學們都把張姣推向遠遠的,個個嚇得雞飛狗跳。從來沒有人正視過她的臉。據說,因為實在太可怕了。
雖然火災已經發生了十幾年,可是她的臉仍殘留著焦黑的痕跡,10根手指也被燒得彎成團,右邊的眼眶被火烙成一個洞,眼角下孤度變大,像被打爛半邊的小碗。
當她知道來自馬來西亞的好心人符傳傑願意承擔所有手術費,給她一張“新臉孔”時,她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一直流淚,但淚水無法直接滑落,一顆顆豆大的淚珠只能停駐在眼溝,映成小湖。
對於這份遠方的恩情,張姣無以為報,臨行前,激動得向符傳傑跪謝。符傳傑及時把她扶起,然後拍拍她的肩膀,叮嚀她努力讀書。
這一幕,惹紅了開車師傅的眼框。
上車前,我看見了她臉上終於露出久違了的笑容。
蘇意琴善心幫助少年免失明
貴州黔東南區苗族的半失明少年潘盛良,從呱呱落地那刻開始,即患上了遺傳性的慢性閉角型青光眼。這病會隨著年紀愈漸嚴重,近視慢慢加深,爾後失明。
潘盛良的家住貴州黔東南區的山上。今年4月,星洲媒體集團總編輯蕭依釗到貴州黔東南區的侗族自治州三棵樹鎮探訪受助學生潘盛瓊,卻意外的發現了他。
一家四口,就只有爸爸潘年彪和盛良有視力障礙,爸爸近視800度,盛良則1400度。醫生說,如果沒有藥物控制的話,潘盛良很快就會失明。
潘年彪說,盛良一個月需要人民幣300元買藥,加上到城裡的車資,一個月共花掉人民幣400元。他們家每年只靠兩畝地維持生活,年收入也不超過人民幣500元。要不是馬來西亞熱心企業家蘇意琴的愛心,他根本無法承擔這筆費用。
潘盛良不是蘇意琴捐助的學生,在這之前也沒見過他,不過,當蕭依釗轉告盛良的情形後,蘇意琴毫不猶豫的答應捐贈一萬令吉義款,讓盛良到貴陽市醫院動手術。當時,錢是送到了,可惜醫生說,盛良的青光眼已經是晚期,無法治好,目前只能靠藥物控制近眼的度數。
經過8個月後的治療,他的近視度數總算穩定,沒有繼續加深。
為了和素未謀面的好心人蘇意琴見面,潘家父子從黔東南區坐了好幾個小時的巴士到貴陽市,再轉坐12個小時的火車到昆明。這是潘盛良第一次到昆明,潘年彪邊走邊向他解說城裡的情形。盛良說,他好像回到幼年那樣,經常拖著爸爸的大手,認識世界。
生命因愛而重新起舞
現在的潘年彪變得比較快樂,他笑著說:“如今,我女兒盛瓊已經考上哈爾濱醫科系,而盛良的病也可以治,一切總算雨過天晴了。”
盛瓊每學期的大學學費約人民幣4000元,潘年彪每學期向親戚借錢繳學費,也因為女兒考上醫科系的關係,所以親戚願意借他錢。
蘇意琴關心盛良日後的生活,托蕭依釗請貴州省聯僑安排他到盲人學院上課學手藝,她捐出的那一筆原本打算讓潘盛良動手術的人民幣一萬元,就留作盛良的醫藥費和學習費。
生命就是這樣美妙,因為一個愛的行動,把所有的人聯結一起;蘇意琴慈悲的雙手,扭轉了相隔數千里的苗族青年潘盛良的命運,今後他毋庸再聽天由命,生命自此有了新的意義。
蘇意琴是Nesh市場有限公司董事經理,從2005年開始,從不間斷參加“星洲日報讀者愛心助學團”,每年都固定資助30名學生。
這次雲南貴州之行,蘇意琴拉了弟弟蘇添益、外甥蘇瑋傑和姪女蘇瑋x(王寧)同行。
姐弟倆這一次在昆明民族中學,遇到很多窮困學生,所以臨時決定多捐助10名中學生。
焦桐與秦明蓮:兩岸父女情
秦明蓮是一個靦腆的女生。
她的爸爸5年前病逝,媽媽因受不了困苦,在一個月前離家出走。她有一個哥哥,輟學出外打工,家裡只剩她一人。她的哥哥沒有固定工作,連自己都三餐不繼,根本無法照顧妹妹。
在我們到她家的前2天,昭通市僑聯副主席王莉已先到她家探望。明蓮聽說有一群不認識的馬來西亞人要來關心她,馬上就感動得哭了起來。所有至親都走了,她沒想到這世上還有人願意關心她。遠方捎來的愛心,讓她備感溫暖。
王莉去見明蓮的那天,明蓮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根本不能禦寒。隔天,王莉即請老師為明蓮帶了米、油,還有衣服。
明蓮的屋裡沒有裝燈。貼滿舊報紙的牆壁,有一張她的畫,簡單的彩調,把竹子畫得栩栩如生,顯然非常有繪畫天份。她的家連椅子也沒有,大廳只有一個燒柴的鐵爐,上面放著一個鐵壺,冬天時,就用鐵爐和壺散發的熱氣來取暖。
我問她:“你恨媽媽就這樣丟下你嗎?”
“不會。自從爸爸病逝後,她每天都抱怨生活很苦,很不快樂,我也不想她繼續留在這,因為她不開心。”
“這一個月來你吃甚麼?”
“青菜。她出走前,在屋後種了一些菜。”
“可是,如果吃完了,怎麼辦?”
“……。”
她的助養人是台灣詩人焦桐。焦桐一直站在我們的旁邊,默默的聆聽我們的對話。聽到明蓮的身世,非常心疼的把明蓮抱在懷裡。-蕭依釗想到一個孤女單獨住在土房裡,擔心她可能會受到壞人侵犯,請校長安排她住在學校宿舍。焦桐立即說要替明蓮付還全年的住宿和伙食費。
明蓮帶我們去看她睡覺的地方。走進漆黑的小門,我爬上用竹枝釘成的樓梯一看,天啊,樓板和屋頂之間的空間,就只夠容一個成人躺下,身體要傴僂俯彎,才能坐在樓板上。要不是上來看過,我真的不相信這個像狗窩的角落,就是她口中“睡覺的地方”。
離開時,我隱約聽團員說:“幸好我們現在來了,不然菜吃完後,她怎辦啊?”
這麼一說,我本來難過的心情,頓時釋懷。
見到許多團員塞紅包到明蓮的手中,幽默的焦桐說:“我代表我的女兒謝謝大家的關心。”
台海兩岸,一位學者、一位女生,因愛心而建立了父女情。
夏秋夢:因愛堅強
夏秋夢是茨院中學的學生,班主任祖秋梨說,秋夢在班上很活耀,是個非常積極的學生,一旦要辦活動,她會是第一個報名參加的人。
夏秋夢原本有一個姐姐和一個弟弟。媽媽在她3歲時,因夫妻不和,自殺身亡。之後爸爸再娶,但繼母對她們不好。爸爸在她9歲時得了糖尿病,後來又患上了腦腫瘤,不久就病逝了。
爸爸死後,一向對她們不好的繼母並沒有改變態度。後來,弟弟受不了生活的煎熬,在幾年前也步母親的後塵自殺了!親人一個接一個離去,只剩下她和姐姐夏倩。
夏倩是2007年“星洲日報讀者愛心助學計劃”下的受助學生。由於成績優秀,考上昭通市民達高中。那是一所重點中學,畢業生考上大學的機率很高。夏倩是秋夢的偶像,她告訴我,會以姐姐為榜樣,努力向學,明年考進姐姐的學校,要和姐姐一起考同一所大學。
秋夢目前和70幾歲老奶奶住在一起,相依為命。
我問秋夢覺得生活苦嗎?她笑笑回答:不會啊,我有疼愛我的奶奶和姐姐啊!”
康紹梅:窮孩子有夢
康紹梅是茨院中學的學生。
她很活潑,主動打開話匣子。紹梅有一個哥哥,因為小時候玩鞭炮炸傷了手,又沒錢醫治,現在手指連成一團,這殘疾讓他不得不輟學。
哥哥非常羨慕紹梅可以繼續念書,一直鼓勵她不要放棄。
她的爸爸因嗜酒,肝硬化致死。
“爸爸以前喝醉酒後常打我們,媽媽被打得最多,所以我們很怕爸爸,也很恨他。後期他生病,媽媽為了治他的病,把家裡的錢都花光,也向親戚借了很多錢。他病逝後,媽媽為了還債,到昆明打工,夏天還要穿著厚厚的衣服,在冰凍房裡搬東西,很辛苦,我很心疼……”說著說著,紹梅哭了。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句話說得沒錯。平時除了上課之外,紹梅也兼代母職照顧哥哥,替他洗衣、做飯。午休時回家為哥哥做飯,然後再回學校。
紹梅成績很好,非常有自信可考上好高中,然後上大學。
窮孩子,果然特別早熟。
報導/攝影:陳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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