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十幾年了吧,龍應台的一篇〈還好我不是新加坡人〉在獅城《聯合早報》轉載,惹毛一票在地新加坡(華)人,還有來自中國,香港在海島定居的新移民,論調相當一致,群起攻之,並以身為新加坡籍而驕傲雲雲,相關的“撻文”後來收入在龍俠女的《乾杯吧,托瑪斯曼》書中〈星洲風波〉一輯(台北:時報,1996年)。
2009年,新加坡人口近500萬;2000年的人口僅400萬,不到10時間,寸土如今的獅城人口“暴漲”了100萬。執政精英團隊太清楚數字的背後是靠著大量的新移民和永久居民灌的水。單在去年,新政府核准6萬名永久居民和2萬名新公民,其中華裔國際影星李連傑更低調的成了新加坡人。
人力即國力,獅城每年需要6萬名新生嬰兒才能達到人口替代率,而本地公民只“生產”約4萬名新生兒,為維持人口或種族結構,需要2萬名新公民的加入,這2萬名新加入的公民起碼是“基因”良好,可為新國競爭力加分的優質“品種”。
“新加坡學”成了區域,立足亞洲,放眼全球可供學習的對象。《新加坡學》(台北:揚智,1994年)其實也是一本小書的名字,由曾任新加坡國立大學和南洋大學的台灣學者洪謙德撰寫,分別從政治,宗族,國家認同,民主和人權等方面介紹獅城的成就,比較像是一本認識獅城的“口袋書”。身處柔南的大馬華裔,某個意義從小就“新加坡化”了,我們看新國的華語電視連續劇、新聞,聽中文翻譯的“國會摘要”,見面說華語。獅城副總理黃根成在國會答詢時直言不諱:“新移民已是新加坡人口的主要來源”。
新移民正改變獅城的人文和地景風貌。2月份的新加坡“華藝節”,到榴蓮殼聽台北愛樂室內合唱團,演出前劇院中央大廳或露天廣場有許多免費的戲劇,音樂表演。一連六場名為“生力軍現場”的華語戲劇,讓我看呆了,來自六所中學的小演員們個個口操標準的普通話,認真、逗趣、活潑,不造作。不用我多說,你們都知道他們大多來自中國赴新求學的學子,有一天,他們會成為永久居民,甚而公民的。
2009年新國的三大考試,小六會考,O水準和A水準的全國狀元,分別來自廣州、吉隆坡和上海,他們都是中途加入獅城教育體系的外國學生。來自新山就讀南洋理工大學的林詩婷以新加坡區第一名晉級在中國舉行的漢語橋世界大學生中文比賽,獲三等獎。詩婷將畢業,隨即加入新國華文教學的大隊中。
我們不用那麼好高騖遠,學歐美,學日本,實在有點邯鄲學步,一水之隔的獅城,有太多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
舉目望去,國內陰魂不散的語文,種族與政策的壁壘和偏差,楚河漢界又涇渭分明,“新加坡學”提供了一個我們虛心學習新加坡的模式,才是長治久安,永續發展的圖景,不然2020的宏願如同幻影。(星洲日報/言路‧作者:楊邦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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