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變天以後,檳城民政黨的窘境,乃至馬華公會的困頓,從大歷史的視野來看,是一黨獨大制度轉型走向兩線共治的陣痛。
3月13日,民政黨全國總秘書鄧章耀、光華日報總編輯胡錦昌等與我在檳華堂參與《變天兩週年,檳城越變越好?》的電視辯論現場錄影過程。我在辯論中針對民政黨的前景提出了一些結構性的分析,本文嘗試重新理性闡述。
辯論主辦單位出了一道題:308以後檳州民政黨是否扮演好反對黨的角色?
首先,在一個馬來西亞底下,檳城有至少兩個國陣、3個馬華。兩個國陣是因為民政黨與巫統在政策上的看法南轅北轍。例如,檳州民聯政府推出多語路牌時,巫統強烈反對,民政則認為多語路牌太少。
又如,月前《馬來西亞前鋒報》與巫統以馬來小販受到打壓的題目,連番攻擊州政府。州政府以數據回應,指出巫裔小販沒有遭到特別打壓,違規的非馬來小販一樣受罰。民政黨則反指州政府打壓華裔小販。
民政和巫統失去政權後,新的政治語言匱乏,跳不出種族思維,低估各族民間接受多元族群政治的準備,在同一個窠臼中打滾。
兩個同屬同一陣線的反對黨,凡是有新聞,都是南轅北轍的立場,有國陣等於沒有國陣。換句話說,檳城國陣放棄作為替代政府的角色,選擇成為族群英雄,針對州政府的施政來一番“為反對而反對”,沒有替代政策可言。
也因為如此,我的第二個論點是,民政黨應該思考本身的價值與原則,而非隨著巫統的種族主義起舞。章耀說“嫁了人家不能因為郎君睡覺有聲音而說走就走”。這可能就是民政黨的政治誤判,問題已經不是小瑕疵。郎已變了狼,還不出走更待何時?
持平而言,政治也有平衡利益、妥協的需要,但一個政黨的永續經營,不在權力、不在財力,在於其政治理想與自我價值,在必要時須有“管仲割席”的膽識。
民政黨與國陣其他政黨其中一個最大的通病,就是不能在沒有政權資源的庇蔭下生存。失去政權看似失去全部,殊不知行動黨、回教黨數十年來不曾有過任何資源,還要經歷重重打壓,卻屹立不倒,說明政權不是政黨生存的必要條件。
我的第3個論點,主要是回應章耀指民眾不支持民政監督州政府,認為民政黨“有18年的機會,民聯剛執政,不應苛刻批評”。問題不在於民眾,而在於民政黨沒有換將換血。
縱觀共和聯邦國家的政黨輪替經驗,執政黨輸了政權以後,原有的主要領袖負起責任下台退休,年輕領袖挑起領導在野黨的棒子,隔一二屆成熟時,贏取選舉執政,如此輪流重演。
所以我說,308那一夜,如果許子根先生美麗的身影在夜幕中悄然離去,換鄧章耀當黨主席,局面就會很不一樣。(星洲日報/言路‧作者:劉鎮東‧國會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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