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造神運動有著源遠流長的歷史。概括而言,在初民與大自然的鬥爭過程中,有勝利的時刻,但更多時候遭遇挫敗,對一些大自然現象及個別傑出人物的集體造神意識,遂應運而生。
縱使造神運動的時代背景錯綜複雜,但此行為所蘊含的不外是人類的兩種心理:無助與希望。人類一方面是渺小而脆弱的,在面對強大的客觀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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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不管是來自大自然或是人造的社會環境,個別人類很容易產生無助感;但在另一方面,人類也是求生意識非常高的生物,在艱苦時刻,求變的意願也特別高昂,而這種希望往往就以群體的形式投注到了某些特定人物身上。
無助與希望,幾乎構成了人類從古至今一切行為的全部心理動機,因此造神運動絕對不是初民時代的獨有現象;到了民智已開的上個世紀,造神運動還在延續著其生命力。德國的希特勒、俄國的斯大林、日本的裕仁天皇、中國的毛澤東、朝鮮的金日成父子、伊拉克的沙旦胡先,這些人物的崛起和統治,在本質上即是一波接一波造神運動的歷史產物。
因為感到無助,因為需要希望,所以人類渴望“神”和英雄,於是歇斯底里的展開造神運動,為自己的無助尋求突破,為自己的盼望尋求解答;時勢造英雄,英雄造時勢,往往是兩個既矛盾又統一的客觀存在,其根本原因就在於,人類的造神運動本來就是從兩種既矛盾又統一的心理基礎上建構起來的。
群眾自己製造了“神”和英雄,然後又去崇拜這些“神”和英雄。觀諸上述所列舉的領導人,無論他們在歷史上曾給人類帶來多大程度的災難,在“神化”的過程中,他們確是被群眾在集體意識上賦予了如同摩西帶領以色列人出埃及那樣的“歷史使命”。
21世紀資訊爆炸,各領域都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改變;環境的驟變,讓人類的無助感和對希望的需要出現更迫切的感受,於是我們見證了造神運動的深化、速食化和普及化──政治領袖偶像化。深化,在於群眾對政治領袖不僅要求有“神”一樣無所不能的高度,還要求他們有“人”的親近度以及有“聖人”般的純潔度;速食化,在於這些政治偶像或明星,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被塑造出來,也一樣能在最短的“有效期限”後被唾棄;普及化,在於只要擅長包裝之道,幾乎人人都能成為政治偶像。
今日聲名狼藉的美國總統小布什和台灣前總統陳水扁,當初無不帶著英雄式的光環上台;近年,香港的曾蔭權、泰國的塔辛、韓國的李明博和台灣的馬英九,從開始時被群眾熱情擁護,到掌權後民望一路滑落,所揭示的幾乎是同一種政治偶像化的模式。
環顧當今國際形勢,在美國總統候選人奧巴馬和馬來西亞一些政黨領袖身上,我幾乎看到了造神運動和政治偶像化的某些跡象。他們會否走上與上述領袖的同一道軌跡,除了取決於個人造化,更主要的還在於造神運動的主體──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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