僑界翹楚、老報人辭逝.紀念鄭曼如先生

  • 廣州市僑聯鄧向端主席2009去年慰問鄭曼如先生(右)。(圖:印尼星洲日報)

  • 2009年1月15日,華樂街僑聯何光宇主席在華僑新村社區梁主任陪同下,帶上節日禮品,代表華樂街黨工委來到華僑新村鄭曼如(右二)老人家裏,進行新春慰問。(圖:印尼星洲日報)

  • 2008年10月16日,廣州市僑聯主席鄧向端推薦中國國際廣播電臺華語台記者一行,專訪了老歸僑鄭曼如先生(右三)。(圖:印尼星洲日報)

  • 在廣州鄭曼如先生告別會上的其子女兒媳等人。(圖:印尼星洲日報)

  • 1月13日在廣州舉行的鄭曼如先生告別會。(圖:印尼星洲日報)

  • 1月29日在香港華僑華人總會舉行的鄭曼如先生追思會。(圖:印尼星洲日報)

  • 林水龍、許全、曾惠蘭、李天芳、曾瑞音、熊志麟、饒福蘭、北京僑界老年協會、三寶壟華校廣州校友會、北京中爪哇僑友會等敬獻花圈。(圖:印尼星洲日報)

如果問一問現在年逾60歲的印尼華人,以及在香港及中國內地的印尼華僑,鮮有不知道印尼《生活報》的。這家華文報紙經歷50至60年代輝煌盛世階段,被譽為愛國旗幟,曾經點燃多少青年心靈火炬。印尼僑界楚翹、曾任生活報前副社長的鄭曼如先生,最近走完其94年的人生歷程,消息傳來,人們倍感悲痛,紛紛以各種形式表達對他的哀思。

筆者是1月下旬才得到鄭先生的表親、現居香港的黃淑源先生的通知,得知鄭曼如已於1月7日在廣州辭世,當地各界1月13日在廣州殯儀館為他舉行告別會。前國務院僑辦副主任林水龍、中共廣州市委、致公黨廣州市委、中共廣州市委組織部、廣州市老幹部局、廣州市僑辦、廣州市僑聯、印尼三寶壟新中香港校友會及眾多親朋好友等,均敬獻花圈及派人出席,他們表達了對鄭曼如先生的深切哀悼,向其子女親屬表示慰問。

後來香港三寶壟校友會及在港僑界一批生前好友等,也於1月29日在香港銅鑼灣的香港華僑華人總會,為鄭曼如先生舉行追思會,有100多人出席。當時我又在廣西出席會議,未克出席,不能不說是個遺憾。

當時我在回熊志麟、饒福蘭(並轉鄭曼如的公子鄭以專)的電郵時表示:“我在廣西柳州,30日才回到香港,趕不回來,很遺憾。請轉告我的哀思,請您們節哀順變。鄭曼如先生永遠在我們心中,他對祖國的忠誠,他的為人,他對華社關懷奉獻,永遠激勵我們!”

發聾振聵的遺囑

“感謝校友會高度評價父親對僑界一生的付出!感謝校友會深切懷念父親為人的崇高品德!

父親在與疾病頑強抗爭幾年之後,終於離開了我們。我們在他留給兒女們的遺書中,看到了他對我們的淳淳教導,他說:我從上世紀三十年代起就參加愛國進步活動,以後大半個世紀,不論從事教育、文化或社會工作,都堅持愛國進步的立場,盡心盡力作出貢獻,雖無大建樹,但也為黨為國家做了一些有益的事。

我的兒女們在我走後,不能做出有損國家和人民的事,以免我有所負疚,我大半個世紀是在艱苦奮鬥中度過的,規定了我必然沒有什麼遺產。

直到臨終前一天,還對我們兄弟姐妹們說:我對你們從小到大,只有教育……希望大家團結友愛。再見了,兄弟姐妹……沒想到,我要飛向世界,在我的生日慶祝會……

我們感謝父親給我們留下的精神財富,我們不會辜負父親對我們的期望。”

這是鄭曼如先生的子女鄭春詞、饒木華、鄭彬彬、鄭以專、鄭殊為、鄭星怡皆全體家人在香港僑界的鄭曼如追思會上的發言。

看了鄭曼如先生的遺囑,人們可以見到一位情操高尚的僑界前輩,他視金錢與物質為草莽,把對國家的忠誠置於至高無上的位置,對照中國內地蔓延氾濫的拜金主義傾向,其錚錚忠言,對不良社會傾向堪稱發聾振聵。

矢志不二的愛國者

鄭曼如先生1942年12月在印尼參加有關組織,1945年11月3日,他與高歧山、袁慕萍等創辦愛國社團“力社”,意在“發揮力量”、“有一份力、發一份熱和光”。1949年6月5日,力社與三寶壟新友社、三寶壟青年學社合併,仍稱三寶壟新友社。

他長期在印尼三寶壟組織和從事愛國進步活動,後擔任印尼雅加達《生活報》副社長兼總編輯,並通過參加僑團活動,領導當地骨幹展開僑社工作。他在印尼曾經得到周恩來總理等國家領導人的親切接見。

他於1966年5月回國後,先後擔任廣州市第21中學副校長、廣州市歸國華僑聯合會副秘書長、副主席等職,1984年2月離職休養。

鄭曼如先生離休後,繼續關心僑聯事業建設發展,熱心為僑服務,為祖國經濟建設服務。2002年被評為廣州市先進離退休幹部,2003年被授予廣州市歸國華僑回國50年突出貢獻者榮譽稱號。2004年獲廣東省僑聯頒發僑聯事業貢獻獎,被評為廣東省老幹部先進個人。2006年獲中國僑聯頒發從事僑聯工作20年以上的工作者榮譽證書。

傳奇的老報人生涯

中國權威新聞刊物《新聞與傳播研究》1981年04期文章,稱生活報為“印尼愛國華僑的喉舌”,這是實至名歸的。該文章稱:“印尼雅加達的華僑報紙生活報,是一家愛國報紙。它創刊於第二次世界大戰剛剛結束,祖國人民解放戰爭年代,到1965年“九.卅”事件後,被印尼當局勒令停刊。二十年間,生活報始終堅持愛國立場,它是愛國華僑的喉舌,並促進了中印人民友好關係,為保衛和平反對侵略戰爭作出貢獻,在當地華僑中享有較高聲譽。”

生活報當時聚集了王紀元、楊騷、鄭楚雲、黑嬰(張又君)、黃周規等知名文人墨客及偉大愛國者,也集中了一批像鄭曼如那樣的默默耕耘的採編人員,將生活報每天送到讀者面前,鼎盛時期《生活報》發行量達5.5萬份,這在海外華文報中並不多見。

生活報生存了20年,但其影響力深遠,不但發佈了好多關於新中國建國初期的經濟建設、社會改造及國際關係的消息,為廣大華社指點迷津,而且其政論文章、散文、小說也是頗具特點,為印尼的華社文學園地散佈了耀眼的火花。

現在廣州退休的原羊城晚報資深編輯,出生于西加里曼丹坤甸的黃新聰,不久前曾經對筆者說過:他年輕時愛好寫作。曾任中國駐印尼大使館文化參贊的司馬文森,1948年在香港辦文藝生活社,作為社員,他不時寄稿件給司馬文森,有次對方來信叫他聯繫鄭曼如先生。

黃新聰表示,從這個側面,可見鄭曼如先生不遺餘力培植華社文學愛好者,深得司馬文森先生信任,也由於鄭曼如先生與報社領導人的熱忱與不懈努力,生活報於是有了一批文學青年,以至稿源充足,版面充實。

本來筆者與黃新聰先生曾經約定,去拜訪他未曾謀面的鄭曼如先生,但因俗忙未能如願,現在看來黃新聰先生只能是抱憾終生。

德高望重的長輩

由於家父年輕時在邦加曾經代理過《生活報》,與鄭先生很早就認識,後來回國又一起家居廣州華僑新村為鄰居,兩家交往密切。在我的印象中,鄭曼如先生是位德高望重且又親切的長輩,性格樂觀,心態冷靜平和,做事有條不紊;他愛恨分明,原則性強,但不失語氣祥和,待人平等,他謙虛、善於傾聽的特點,使人每次與他傾談均感如沐春風、獲益匪淺。

事實上,由於他的人格魅力,多年來上他的家探望的印尼、香港、澳門及中國多個地區的華人、華僑朋友絡繹不絕。他從中得到很多資訊,所以在他擔任廣州市僑聯副主席時,對印尼華社情況及內地與港澳僑情,非常熟悉,但又不失時機將瞭解到的情況,與大家分享或提供有關部門參考解決。

與他一起回國的印尼僑團朋友的孩子,現為國際民航組織高級官員、中國赴聯合國反恐執行組成員、中國民航大學法學院院長黃解放,在唁電中稱:“鄭伯伯為我國僑務工作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尤其是在十年動亂,僑務政策得不到落實的時期,他殫精竭力,為僑界奔走呼號,維繫廣大僑胞的心。他平易近人,提攜後輩,為我們樹立了高風亮節的楷模,伯伯走了,卻為我們留下了寶貴的精神財富,激勵後輩繼承他的遺志和事業,為保持與開發持續性僑源,為中華民族的復興而奮鬥終生。”

“愛心深厚、關心他人,也是鄭曼如先生的美德,他對筆者父母這些老僑團成員非常關懷。同時,筆者年輕時愛好閱讀與寫作,也曾得到過他的鼓勵與教誨。

鄭曼如先生生活很樸素,煙酒不沾,唯一最喜歡的是吃紅薯白粥,這點印象很深。

現在才知道身為福建人,這是他家鄉的習慣,現代科學證明原來紅薯具有良好的保健作用,鄭先生的身體一直很好,香港僑界朋友們前幾年為他聚會,他的精神很好。”

“有一次,他訪問香港,回廣州時途經東莞,與陪送他回廣州的女兒及兒媳等,一起應邀來寒舍做客,我請他們沐足及用餐,暢談良久,見到老人家很高興,我甚感欣慰,當時並暗暗祝福,希望鄭先生能長命百歲,所以他的逝去令我很難過。”(印尼星洲日報.報道/攝影:周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