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來西亞科幻小說作者元子:我並非半調子的模仿者
報道:本報 陳燕棣
科幻小說不算冷僻題材,國外科幻小說市場活躍,寫的人不少、讀者群也多。本土的中文科幻讀者其實不在少數,網絡上科幻小說寫手也不少,但本土科幻小說對作者和出版社而言,都必然是臥薪嚐膽的嘗試。
元子的《慧軍創世紀》是他個人的第一部小說,也是本土少有的科幻作品。可貴的是,在類型小說應有的元素之外,元子對科幻有自己的新解認知,也在作品中注入本土元素。這個市場探溫動作,是本土中文科幻小說的新起步,也讓本土出版品在純文學和食譜之外,多了一個活力新選擇。
元子小檔案
1974年生於古晉,預料自己的生命不會在公元2050年前結束。大學畢業後,拿電子電機工程文憑闖入完全無關的工作領域。科幻小說《慧軍創世紀》是處女作,下部小說打算向推理小說挑戰。
●為什麼一開始想寫科幻小說,而不是其他類型小說?
這本小說的架構比較龐大,最初的想法,只是要寫一個娛人自娛的故事,寫一篇讓人覺得很不可思議的科學幻想小說。嚴格來說,我並沒有十分特出的想像力,但我知道自己擅於自圓其說,喜歡將一個難題擺在面前,然後想盡辦法得到一個合理的結論,這是我寫小說的竅門,用一個難題將自己逼入牆角,然後搜尋資料以邏輯思維解釋種種的奇異現象,這種創作手法,大概只適用在科幻類型的文字當中,所以科幻小說就順理成章成為我的第一部小說。
●為何將背景設定在婆羅洲?
在英國唸大學時,發現許多外國人不曉得馬來西亞的正確位置,但很多人都知道婆羅洲。我是砂拉越古晉人,對婆羅洲情有獨鍾。很多著名作家都以家鄉作為書寫背景,源自潛意識中的愛國情操,作為一個馬來西亞人,將故事背景設在我土生土長的地方,至少有一些小小的貢獻,倘若小說有機會外售國外,也能讓外國人更認識這片土地。
●你自己如何評價《慧軍創世紀》?
五味雜陳。
年輕的時候,寫作技巧非常生澀,只是懂得要將自己的想法全部放入作品中,所以才會有些凌亂。裡頭有我對社會的看法、對政治的觀點、對藝術和宗教的解剖、也有幾段不浪漫的浪漫愛情故事和一些自以為是驚天動地的科學幻想。
●未來有沒有計劃全職寫小說?你是否覺得這是一個文化貧乏的環境?
十年才寫一本小說,如果全職寫小說,我相信我的肚皮可不會贊成。
馬來西亞是一個文化資源相當豐富的地方,我並不覺得這是一個文化貧乏的環境,反而是普遍上呈現方式和藝術鑒賞能力的貧乏。我現在是一名攝影師,從相機的觀景窗,時時刻刻都可以看到感動和悸動,但是在呈現的過程中,我們必須妥協在一般的眼光之下。同樣的,文學也是,和朋友聊起文學,他說了一句我無法反駁的話:馬華文學其實就只建立在政治評論之上。科幻小說是通俗文學,給人的第一個印象就是“又是一個自以為是想學外國人寫不湯不水的科幻故事的夢想家”,鼓勵的人少,潑冷水的人多,但總要有人踏出第一步。馬來西亞人才濟濟,少一點異樣眼光,就多一點成就。
創作是個人而孤獨的,在什麼環境之下都一樣。
【元子創作自剖】
《慧軍創世紀》寫的是4個被世俗所淹沒的民族和他們之間所發生的鬥爭。那些民族是虛構的,事情也發生在一個虛構的地點,劇情並不複雜。
這部小說有三個我本身覺得很大膽有趣的科幻設想。
.生命之源和文明之始的假設
這個假設不算新穎,我運用了蒐集的資料,加上一些公認的理論,將發源地挪到婆羅洲。當收集的資料越來越多,發現婆羅洲是文明發源地的論點並非不可能成立,那一段過程,是建立我繼續“科幻”的信心的重要時期。
.文明發展的偶然和必然
我們都認為文明發展方向到最後都以科技作為終結,可是在這本書中我提出了另一個可能性,另一類文明的可能性。這是我構思這個故事最主要的核心,如果真有另類文明,那麼他們的文明演化,將會以什麼作為終結?單是這個簡單的構想,已經可以衍生出許許多多不一樣的突發奇想,在小說中,我舉出很多例子,比如說文字的發展、生理的發展、心靈的發展等等等等,皆可作深入探討,倘若大家看了有更精闢的見解,可以告訴我。
.自我、靈魂和基因的關係
這個設想比較玄,前提是必須接受之前的兩個假設,同意另類文明的存在方能解釋清楚。自古以來,人類都有強烈的渴望,渴望與天同壽、長生不死,人類的生命是有限的,若將生命分成兩個部分,在自我意識生命累積知識的同時,肉體生命也在逐漸老化,然後死去,而中斷了個體智慧的運行。基因其實是智慧的容器,我用了一個很抽象的假設,提供一個如何長生不死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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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都没买过大马的科幻小说,其中一个原因是不知道大马有哪些较为精彩的科幻小说。
看了这一篇,决定了去书局找找看这本书!
加油!我们需要更多本土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