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蘭莪‧八打靈再也)17歲女孩應該對生命充滿憧憬,但在過去17年來,黃嘉琳的生活卻充滿了疑慮,她成天為自己的身份感到忐忑不安,承受非一般同齡女孩的心理創傷,面對同學和友人的冷眼嘲笑,多次讓她想到自尋短見,結束生命。
兄弟姐妹11人,只有她拿的是紅身份證。從小到大66年來,無論辦甚麼事都處處受到刁難,令李亞蘭感覺自己在這國家是異類。
(吉隆坡)王賽賢(69歲)和王秀花(71歲)在馬來西亞出生,在大港生活,但卻因為受教育不高,不諳馬來文而錯過了申請公民權的時機,現在拿的只有紅色身份證,也成為了她們現在一大遺憾。
在大馬土生土長,但58年來卻持紅登記過活,身世已令人備感同情,可他大半生崎嶇坎坷的遭遇卻更為悲慘。
住在新山的侯聯一家三口都是“紅登記”,為了申請公民權,為了取得居留證,這一家人流了幾多的眼淚,花了多少的血汗錢,又有誰知?
(雪蘭莪‧大港)儘管50年來持紅登記的身份,令他失去很多公民應享有的福利,但他依然咬緊牙根,自力更生,養大5名子女,並提供他們完善的教育,期望孩子成龍成鳳後,可為馬來西亞這片土地作出貢獻。
(霹靂‧怡保)林進記在20多歲時參加國語口試,希望能成為大馬公民,但等來等去都不知道考試及不及格;52歲那年,他抱著同樣的希望,再次參加國語口試,同樣的,直到今天依然毫無消息。
(雪蘭莪‧大港)這是一次特別的訪問。訪問對象是持紅色身份證的謝延富(69歲),但卻有整班老朋友、老兄弟在場“撐”他,一起證明他們的好兄弟是在土生土長的馬來西亞人,希望政府“開恩”,讓謝延富獲得公民權。
31年前,隨著大馬籍丈夫來到新山定居的印尼華僑蔡琬嬌,為了取得永久居留權在人地生疏的異鄉飽受思鄉思親之苦,挨到證明她超過5年從未離境後,她在離家的第6年,才敢踏出大馬的國土返回印尼的娘家。
(馬六甲)兒時老家一場無情大火,燒掉了“聾啞”人士李炎坤的報生紙,孰料也間接奪走其馬來西亞公民身份,以致54年來只能持有紅登記,無法享有公民的各種權力,一肚子苦衷無處申訴。
第一次到國民登記局做身份證時,李炎坤由於拿不出報生紙,只能獲得一張印有4顆紅星的藍色身份證,作為非公民的識別記號,以致每屆大選投票都沒他的份。
被列中國為祖國
(雪蘭莪‧大港)“我是個好人,藍登記是我應得的……”一名漁夫謝宋彪斬釘截鐵說,他是土生土長大馬人,理應與其他大馬公民一樣,理所當然獲得一紙公民權,並享有政府賦予大馬人的一切福利。
(霹靂‧吉輦)持紅色身份證沒人要聘請,粘東海唯有靠自己努力從事小生意,從中國南來至今51年,從無到今天總算有了一點成就。
苦等64年,於早前終於成為“馬來西亞人”的梁翠珍,在喜獲身份證後對星洲日報記者說,當她在從內政部長手中接過身份證明時,第一件事想做的事是趕快登記為選民,以圓投票夢。
(雪蘭莪‧大港)一般政府部門會議室墻上掛著的國家領袖肖像,如國家元首、蘇丹、首相、州務大臣等,平民百姓或許對他們的臉孔感到熟悉,但若要他們一一道出名字則不易;不過,這些領袖的名字,竟也是國民登記局為申請公民權者所設的“考題”之一。
她的身份證與一般人無異,且同樣是藍色,唯一不同的是,其身份證多了4個紅色小格子,注定了其“永久居民”的身份。
“我不好意思拿我的登記給人看!”
70歲的郭文星對於大馬政府感到心灰意冷,為了不想再繼續失望下去,唯有打消申請公民權證件。
土生土長的謝仕祥(66歲),27年前紅身份證被移民局沒收後,就成了“無身份”人士。
有很多人在大馬土生土長,年近古稀,卻仍在苦苦等候一紙公民權,申請多次石沉大海也堅持不放棄。不過,還有一些人就連紅登記也申請不到,終日過著提心吊膽的生活;另外,也有一些人對自己的身世充滿疑惑,腦海里成天縈繞著“我是誰”……三個字。
內政部長希山慕丁於親頒公民權給92名公民,星洲日報形容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